文/ 台北醫學大學三年級  evensmart

我已經很久沒有讀報紙了,總是在自己的世界裡,煩惱著讀書與不斷的考試。不想念書的時候,我喜歡走路去誠品,在當代散文中咀嚼些韻味;或是去聽聽鋼琴,排遣一下心情。對我而言,這紛雜的世界到底如何?我既沒有興趣也感到無能為力。在我心中,我嚮往的是陶淵明「乃不知有漢,無論魏晉」的生活,以及歐洲鄉間的一些簡雅與寧靜。

前幾天,不經意的看到選舉公報,突然間覺得人不能太冷漠,應該要關心一下周遭的世界發生了什麼。於是我花了幾分鐘,好好讀一讀候選人的政見。在一片爭取經費、大舉建設的政見下,有位參選人的政策,使我眼睛一亮:他不談什麼振興經濟的大道理,卻主張遷掉廢棄的工廠,在城市裡多保留一些綠地、多設些公園,建立「廚餘變黃金-食物花園-綠色廚房」的零食物里程循環,以及許多環保的訴求與主張。我心裡不斷點頭,內心非常的贊同。隨著環保意識的抬頭,我們應該要關住更多的環境問題,想辦法解決汙染的問題、想辦法更有效的垃圾減量、想辦法在能源政策上做出調整、減少對高環境成本工業的依賴。我們要的不是不斷的交通建設與對開闢新市鎮永無止境的需求,而應該為建築容積率嚴格設限,提倡綠建築與都市的更新。

看完了這位候選人的政見,發覺他跟我的理想好像,因為在我心目中最大的理想,就是追求一個人與自然能和諧共存的環境。我不禁想起小時候老師帶我讀過的一本書,書名叫《西雅圖的天空》,裡面有一段,述說著一百多年前,紅人酋長在面對殖民者不斷壓迫下發表的演說:

「我的人民問我,白人所要買的究竟是什麼?

這個念頭是我們不能懂得的。

你們怎麼能夠買賣天空、土地的的溫柔、羚羊的奔馳?

這些東西我們怎麼能夠賣給你們?而你們又如何能夠購買?

如果空氣的清新與水的漣漪並不屬於我們所有,我們如何賣給你們?

當野牛已經死盡,你們還能再把牠們買回來嗎?」

我不禁想起小時候,老師帶我們到鄉下分別去看寬尾鳳蝶與陸生螢火蟲。除了詳細向我們說明昆蟲的構造外,老師還告訴我們說:「這些陽光、綠地與小動物們等等大自然的事物並不屬於任何人的,反過來說,我們人類其實也只是大自然裡的一份子。我們要珍惜我們的環境,當環境被破壞了,這些螢火蟲我們就再也看不到了。」十多年前在尖石鄉的那晚,在老師的帶領下躡手躡腳前進的我,看到樹叢中一大片點點光亮時的那份感動,我到今天都難以忘懷。回想起來,國小那許多次的野外探訪,對我人生產生了相當深遠的影響。

或許,衡量一個社會文明的指標,依據的不是有幾條高速鐵路與幾座宏偉的機場,而應該是對社會各個階層人們的關懷,以及對生態環境的敬重。當我們物質條件許可的時候,會開始想要保護一片溼地、想要保存一片山林、想要保育動植物、想要重新維繫人與環境的關係,來維持人與大自然的和諧與永續。也許,當我們逐漸意識到這些時,才是真正文明表現的開始。

光說不練,流於衛道家的陣陣言辭,或許沒什麼說服力。不過有些事情,比如說少搭車、多走點路;比方說自備環保筷,少吃些肉類、多攝取五穀與水果;比方說順應自然的變化,早點關燈睡覺,早些時候起床。節制個人的欲望,少逛街、少買些衣服等等。其實這些都不難,都是這兩三年來我努力試著去做到的。

除了潔身自愛,我們也該將這片美麗的環境用更友善的方式來對待。